他出生于韩国乡村,父母皆是农民
韩国总统卢武铉于1946年9月1日(农历8月6日)出生于韩国庆南金海市进永邑本山里峰下村,在三男二女中排行最末。父亲卢判石(1976年去世),母亲李顺礼(1998年去世)。其兄长卢建平(60岁)回忆说:“卢武铉出生时由于难产,还请来了本邑内南山医院院长,结束后清洗医疗机械的记忆犹在。当时院长说,‘胎儿太大,的确很困难。’”
卢武铉原籍光州,他是光州卢氏家族光州系的第32代子孙,而前任总统卢泰愚是在第32代之前所分开的交河系卢氏。卢武铉的父亲年轻时在李顺礼的父亲门下学习汉学,后被李父相中成为女婿。卢判石在日本帝国主义末期3年多的时间里辗转于日本和中国,在日本的轮胎翻新工厂里挣了一些钱,但由于上当受骗,一分未剩。
卢武铉的朋友赵庸相称:“(卢父)经常给文盲读写信件,是一个非常慈祥的人。”卢武铉的夫人权良淑回忆说:“(卢父)是一位非常深沉的与世无争的好人。”但卢建平的看法却不一样,他说:“就是饿死,我的父亲也不知道想办法,他是一位始终处于被动的人。”由于没有经济能力,他经常听到母亲的埋怨。1975年3月,卢武铉通过司法考试,全家人都兴奋地说:“终于苦尽甘来!”然而不幸的是,卢父十个月后便离开了人世。
卢母李顺礼是一位十分坚强而且生活能力极强的人。卢武铉称:“直到年过花甲,母亲仍与贫困抗争,背着甘薯苗和草莓往返于30至40里外的马山去兜售。”担任村里里长的李在雨称:“由于口才好,每次广播局来进行荒年采访时,武铉的母亲总是站在麦克风前。”采访时曾出现了这样一句话:“由于乌鸦也没有吃的,所以只能空着嘴回去。”
卢建平回忆了卢判石夫妻的一次胆颤心惊的经历:“‘6.25’时,在村里有一些左翼分子,手里拿着竹枪到处游说,并要求父亲也参加,母亲坚决进行阻止,说‘到派出所有刀有枪有法,一旦被抓进去只有死路一条。’此后父亲避难躲进了山里。后来左翼分子被枪决,母亲的智慧救了我们一家。”权良淑称:“丈夫不愿服输的性格极像母亲。”
对卢武铉产生巨大影响的人是学习法律的大哥卢灵铉(1973年去世)。当时他是进永邑唯一一位上大学(釜山大学法律系)的人。卢建平称:“为了供哥哥的学费,家里的水田、旱地、房产等先后被变卖,哥哥就是家里的一切。”
卢武铉夫人的娘家在卢武铉读初中时搬到了本山里。此地由于竹林茂盛,又称“竹林居”。卢武铉的岳父在与朋友一起喝完勾兑工业酒精的米酒后双目失明,之后受“6.25”牵连入狱,于1971年在狱中去世(此事目前仍有争议)。每当权良淑提及此事,都禁不住潸然泪下。
卢武铉膝下有一子一女,儿子卢建昊(29岁)今年8月份将从延世大学法律系毕业,计划就职于LG电子;而毕业于弘益大学历史教育系的卢静妍(27岁),目前在英国大使馆工作。卢武铉的11名侄子侄女都是普通人,他们有的是教师,有的是澡堂业主、农夫、网络代理、学生等。
由于交不起规定会费,他在学校挨罚,被强迫回家
曾为“山村少年”的韩国总统卢武铉,曾经像韩国大部分战后长大的普通人一样,是一个在大自然中长大的“淘气鬼”。割麦、拔萝卜、吹柳笛、打仗、钓鱼、抓蚂蚱、挖葛根、玩陀螺、放风筝。虽然当时缺乏食品,但只要出门,遍地都是可玩的东西。
卢武铉回忆说:“只要放了学,我就和伙伴们一起到山上去放牛,累了,就把牛放开,自己到水里去打闹。我只要一哭,手艺好的二哥的玩具就会到我的手里。”其夫人权良淑称:“武铉小时候也玩恶作剧,在上学的路上挖一个小坑,里面灌满水,做一个陷阱,如果女生的脚陷进水坑里,武铉就突然冒出来,幸灾乐祸的笑。”“在上学的路上,有我们的秘密联络点,有时候无聊时我们就玩打仗游戏。”卢武铉的旧时伙伴姜寿日说,“由于贪玩,我们甚至忘记了老师家访的日子,还在山上玩个没完,后来回到家里被家长狠狠地骂。”
卢武铉小时候既聪明又胆大,6岁时已能背诵千字文,在家里备受宠爱。卢武铉初中时学习成绩非常优秀。1年级时第二名,2年级时第一名,并在毕业典礼上获得了教育监奖。班主任所用的评语有:“特别有发表能力”(1年级)、“虽然很活泼,但爱哭”(2年级)、“很细心,而且富有同情心”(3年级)、“爱开玩笑”(4年级)、“自觉性很高,但较懒散”(5年级)“自尊心强,而且为人处世像成年人”等等。在特别活动中所得到的评价是,写毛笔字在“全年级(5年级)第一名”、辩论也“非常出色”(6年级)等。
据卢武铉6年级的班主任申钟生回忆:“武铉只要认为自己做得对,就决不服输。在学籍簿里写上‘像个成年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写进去的。他与其他同龄人不同,有自己的主见,我印象非常深刻。”读5年级时,在校内毛笔字比赛中,一名同学在其父亲(学校教师)的帮助下多写了一张考试纸,后来该学生得了第一名,卢武铉退居第二,卢武铉不服气,领奖时气呼呼。在班主任老师的劝告下,卢武铉读6年级时参加了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在“选民”面前,他以“人小魄大”的姿态,一举击败了其他候选人,当选为学生会主席。
釜山金井图书馆馆长李基源回忆说:“一到荒年,所有人都吃艾草和大麦糠制作的贴饼,武铉也经历了一场艰难贫困的生活。由于交不起规定会费,武铉在学校挨罚,被强迫回家,这时他感到特别窘迫。”在学籍簿上,这样记录着他的家庭情况:“由于是小农,生活很困难,但学习热情很高。”
贫困的儿时,对卢武铉而言,是没有出路的“巨大墙壁”,而且还使其脱离常规。由于想拥有小刀和水枪,卢武铉曾涂改过书本价格,并欺骗伙伴使其拿出新笔筒换取自己的旧塑料笔筒,“恶行”败露后,母亲勒令其物归原主。他还曾经从睡午觉的母亲的裙子里偷钱买口琴,母亲问他,他却矢口否认,后来母亲担忧地说:“真担心出现强盗。”武铉良心受谴,哭着向母亲道歉。卢武铉后来回忆当时的情景说:“我当时梦想,至少我要脱离贫穷,然后把世界变得不再贫穷。”
在卢武铉的学籍簿鉴定评语中,创造性、果断性、领导能力、社会性均为“甲”,遵守纪律始终是“乙”。大昌小学的校监李义浩对他那段时期的总评是“虽然创意能力和发展可能性很高,但一旦走错路也有可能误入歧途。”这是在自由的生活中,因贫穷曾担忧过未来的“淘气优秀生”少年卢武铉的形象。
母亲含泪请求被校方无情拒绝,卢武铉愤然撕毁了入学通知书
卢武铉的中学时期可以用如履薄冰来形容。贫穷且毫无依靠的学生挣扎着寻找自己的前程,过程中始终伴随着“探寻”和“彷徨”。在这个时期所积累的克制自己的经验和儿时的伙伴,成了卢武铉在面对困难时的“无形财产”。
“妈妈,我们回家吧,不上这个学校也没什么。”卢武铉的中学生活从一开始就困难重重。由于中学并非义务教育,所以必须交纳入学金。母亲向校方请求:“先交书本费,等夏天卖了桃子再交入学金。”但校监拒绝道:“回家务农吧。”站在哭着请求的母亲面前,卢武铉撕毁了入学通知书。母亲走后,校监在后面说:“让那的孩子上学,只能成为流氓。”结果在第二天,大哥找到校监提出抗议,称要“追究非教育性言词”,并和校监展开了一番争论,这才使卢武铉参加了入学典礼。
卢武铉与学校的恶劣关系,在中学一年级末再次爆发。“3.15”不正当选举前夕的1960年2月,学校要求全校学生写出题为《我们的总统李承晚》,卢武铉站出来要求同学们“什么都不要写”,并着手组织了“白纸同盟”。卢武铉的行为触怒了校方,他被叫到老师办公室,要求写检讨书思过,但卢武铉拒绝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拒绝写检讨,结果他被停课一周。卢武铉的固执让他父母伤心到了极点。卢武铉后来回忆道:“那时虽然年少,但认为这是不正当的。”
卢武铉在中学时期成绩优秀,但是在读3年级第一学期时,他突然提出休学。据卢武铉的朋友赵庸相回忆:“虽然对校方提出的休学理由是身体不好,实际上是因为他家里没有钱,交不起学费。”那个时候,由于大哥卢灵铉在上大学,家境甚为艰难,卢家卖掉房产后,只能借住在别人家的偏房里。
后来,卢武铉参加在全国只选拔35名的“金智泰(釜山日报社社长)奖学金”考试,自己开辟了复学之路,升入了釜山商业高中。
高中时的卢武铉非常“开朗”。同窗袁昌熙称:“武铉虽然个子小,但精力很充沛。去野游时,只要让他唱歌,他一次也不会逃避。”在高中学籍簿上,3年的评估中都写有“开朗”。读高三时,在去野游的列车上举行的卢武铉“独唱会”迄今仍是同窗们谈论的话题。“卢武铉突然跑到货车厢上面,‘这里更舒服’。当同学们要求他再唱歌时,武铉唱的是‘握着英子的手……’这是大学街的《英子颂》,当时列车车厢里学生们翩翩起舞,充满了掌声。”
“乡下人”卢武铉虽然朋友不多,但都是用心去交朋友。卢武铉的高中同学郑吉相回忆说:“中午时分,武铉把我叫到操场空地,给了我在商店买来的‘营养饼’,并说自己已经在路上吃了一个。吃完后回到教室,我看见武铉饿得连喝了几杯水,当时心里特别感动。”他说:“武铉有时候就像哥哥一样。”
高中最后一段时期,卢武铉虽然不露声色,但对前程的迷惘让他内心痛苦万分。这时,卢武铉开始喝酒、吸烟,从一年级时的第6名,下降到班级里的第29名。完成了3年的高中学业,迎来了毕业。3年来,学籍簿上所记录的卢武铉的梦想始终是“银行职员”。但是据卢武铉的高中同学郑吉相透露:“从那时起,武铉的口头禅是律师。”
卢武铉开始忙碌起来。抱着“陪着一生种植甘薯的父母,生活在家乡”的志向,卢武铉参加农协考试,可惜名落孙山。这时卢武铉开始后悔自己懒散的高中生活。为了减轻家中的生活压力,卢武铉通过学校的介绍,去了一家小渔网公司,公司给的薪水很少,但这是卢武铉的第一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