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期,仪式--舞蹈--戏剧是一种不可分割的实体,它把人同比人更大的力量联系起来。面具是神圣的,必不可少的,为多种目的所必需的--既有魔术方面的,又有实际方面的,后来还有艺术方面的。传统舞蹈和戏剧专家杜铉博士曾经指出,三世纪的几部落曾经为虎举行一种宗教仪式(虎是山神),虎舞一直表演到朝鲜王国末期。在至今存在的十种不同的假面舞中,有一种是狮子舞,是由两个舞蹈演员合穿一件衣服表演的。作为佛的化身的狮子原来显得咄咄逼人,有把怀人吃掉之势,但是现在腐化堕落的和尚用舞蹈招待他,使他感到满意。韩国的狮子有一种独特的轻松的样子,身上有一层粗毛皮,有时候还加上一双靠弹簧作用晃动的突出的暴眼。还有一只猴子模仿其他人的动作。
在高丽时代(918-1392),原来由一个舞蹈演员表演的诗剧的萌芽发展成了在岁末的仪式上演出的宏伟的舞剧。五个戏剧逐渐组成一个整体。这些有古代渊源的田园剧-喜剧--讽刺闹剧在开始和结束的时候都有为神举行的仪式。在中间穿插的片断中,戴假面具的萨满教徒、和尚、农民、妻子、妓生、妾、两班(贵族)和仆人棗整个封建社会在不同年龄、性别和阶级之间的不可避免的冲突生动地表现了出来。哑剧、喜剧对话、时断时续的歌舞、以及假面具的不寻常的程式化--这一切都有助于造成一种强烈的印象。
在一个场面中,一个产婆帮助接生一个婴儿。母亲抛弃了这个婴儿,父亲为这个婴儿进行告诫性的讲道。堕落好色的和尚,不是很聪明的两班、互相争吵的丈夫和妻妾引起了最诙谐的评论。
最初节奏很慢,是缓慢的六拍子。后来变成较快的十二拍子,具有与农民舞相同的原始的活力和力量。也像农民舞一样,双膝低屈上跳,一条腿用力扬起,使长袖在空中飘动。男演员抖动臀部以上的身体部位,晃动肩膀,头部前伸,向前迈步,用双脚或者单脚起劲地跳。
韩国假面具本身就是很有价值的,这种假面具又是最后形成日本“能乐”假面具的发展中的一个环节。其中两种假面具同较早的伎乐(假面喜剧哑剧)的假面具有关系,一种是河回剧的带有活动下巴的男子假面具,一种是“新娘”假面具,这是一种模式色彩很浓的女子假面具,发辫盘在一边。伎乐假面具是用泡桐木制的,盖住整个头部。韩国假面具是用木头或者葫芦制的,有时候是用纸或兽皮制的,只盖着脸,演员先戴上一块黑布遮盖头的背部、两边和颈部。
像古代的处容舞一样,服装的颜色代表五个方向:蓝代表东,红代表南,白代表西,黑代表北,黄代表中。因此象征夏季战胜冬季的是:戴黑色假面具的老和尚被年轻的红脸纨裤子弟打败,或者黑脸的年老的第一个妻子被白脸的年轻的妾打败。带有喜剧色彩的是:年轻的女子的毕加索式的歪鼻子和一边脸上的傻笑;年老的贵族的贴上白皮毛的小眉毛和胡须;面目可憎的老太婆的带有红白两色圆花纹的黑脸;“疡肿和尚”脸上的肿块和凸起线条,这种形象用于描绘背叛神圣誓言的叛教者、引诱妇女的狡猾的坏蛋是合适的。
观看假面舞剧的最好的地方是乡间,在那里,演员先列队走过村庄的街道,在每一个人家前面停留一下要求祝福。接着他们把假面具戴在头顶上,列队沿着稻田田埂走到背后是大山的开阔的山脚地带,这种原始的戏剧队伍,简直像是欧洲神话故事中的人物。来自京畿道杨州郡维杨里的假面舞剧团保持着浓厚的传统色彩,这个剧团已被命名为韩国文化瑰宝。他们在佛祖诞辰、秋夕节(中秋节)和其他节日表演。演员多半是男子,多年来他们一直在这样做,他们的风格既权威,又从容自在。
良好的表演取决于演员的即席表演能力,他们相互戏谑,使观众回答问题,大声发表意见,有节奏地鼓掌,有时候还一道唱歌曲中的带有讽刺意味的叠歌。演出结束的时候,剧场一片欢腾,大多数观众都离座涌入有空的地方,每个人都和着尖厉的小号声以粗犷有力的舞剧方式跳起舞来。在最后的仪式中,杨州假面具被付之一炬,这又一次证明这种表现形式已经不止是普通的娱乐。假面具被认为是神圣的,在每次演出以前,都必须重新制作假面具。 |